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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怀沙》看屈原的离世时间

发布时间:2020-12-14 人气:

  摘 要:文章通过对《怀沙》《哀郢》等文本的解读,并加之对《屈原贾生列传》《楚世家》和《鄂君舟节》等史料和出土文物的辨析考察,推断《怀沙》当作于楚襄王三年或之前,从而推导出屈原沉江时间应在楚襄王三年左右,为高中语文教学对屈原作“知人论世”的分析,提供理论基础。
  关键词:屈原;《怀沙》;离世时间
  在教学高中语文《离骚》《湘夫人》等篇目时,为更好地理解作者屈原的思想情感,必须要先厘清他的主要经历,而考辨屈原的离世时间,对理解他的经历和作品思想内容意义重大。在标为屈原的作品中,《怀沙》和《离骚》《涉江》《哀郢》诸篇,历代楚辞研究家普遍承认为真作。其中《怀沙》一篇,风格优美,情感沉郁,再现了一位良臣志士的临终悲辞,并且“原所以死,见于此赋,故太史公独载之。”[1]但由于文献资料的缺乏和主观认识的差别等原因,对于《怀沙》的创作年代,楚辞学界的基本共识为作于屈原临死之前不久;但是作于楚襄王初年还是白起破郢之后,分歧颇大,莫衷一是。我认为《怀沙》当作与楚襄王初年,白起破郢之前。
  一、 从《怀沙》的内容看,当作于白起破郢之前
  要推究《怀沙》的创作时间,当然要先解读其文本内容,《怀沙》共写了四个方面的内容。
  其一,描写景物、抒发伤心:滔滔孟夏兮……永叹喟兮。其二,自勉之词:抚情效志兮……穷不知所示。其三,自己的才能和美德:重仁袭义兮……独无匹兮。其四,不识我的才能:众人:变白以为黑兮,……瞽谓之不明;楚王:重华不可遻兮,……骥焉程兮。
  首先,文中描写的景物草长路远,安静幽深,一派寂寥孤独的景象。这种景象不是郢都被攻破后,国破家亡,“白骨露於野,千里无鸡鸣”的惨寂情景,而应是屈原被襄王南迁后,半是渐入荒凉之境,半是心情越来越感伤的真实写照,情景交融,倍增凄凉。其次,其自勉之词,是勉励自己要“超然高举,以保真”,在关键时刻,应该舍生取义;并未抒保卫楚国、匡扶社稷之志。再次,屈原所自叙的才能和美德,只是仁义厚德的美质,而不是驰骋沙场或运筹帷幄的本领。最后,,作者抒发了众人和楚王不能赏识自己才能,因而郁郁不得志的情怀,实际也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自叙自己的才能及美德。综上,可以论断:屈原在《怀沙》中只是抒发了自己空有一身“好本领”,却不被当局者所赏识重用,反流落南方荒僻之地的哀愁,根本没有家仇国恨的愤慨。试想,如果屈子是在楚都被白起攻破之后写的《怀沙》,那么,以他这样一个伟大的忠于楚国楚王的诗人、政治家,没有理由在死别之词中只字不提郢都破亡之事。
  通过文本内容的对比可以看出,作者在《怀沙》中所表现的思想内容,也同样的体现在他的其他篇章中。试举几例如下。
  其一,描写景物、抒发伤心:深林杳以冥冥兮……下幽晦以多雨。(《涉江》)凌阳侯之氾滥兮……思蹇产而不释。(《哀郢》)其二,自勉之词: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……忽乎吾将行兮。(《涉江》)鸟飞反故乡兮,狐死必首丘。(《哀郢》)宁溘死以流亡兮,余不忍为此态也。(《离骚》)其三,自己的才能和美德:纷吾既有此内美兮……余独好修以为常。(《离骚》)忠湛湛而愿进兮。(《哀郢》)其四,不识我的才能:忠不必用兮……比干菹醢。(《涉江》)憎愠惀之修美兮……美超远而逾迈。(《哀郢》)
  總之,屈原作品中的思想内容前后变化不大,可以反映出他没有经历过楚国太大的政治动荡,而且,贯穿于屈子之作中的力图求得楚王赏识的言语,还可以证明屈子当主要生活在楚怀王时期。因为根据文本来看,这种言语没有改变过诉求的对象。以他忠于怀王,其志不改的个性,假使他已经知道楚怀王客死秦国,则其求仕进的希望必绝矣,何必在作品中多此一词呢?
  由此,可以认为:《怀沙》应该作于楚襄王即位之初,楚怀王未客死秦国之前。
  二、 从《史记·屈原贾生列传》[2]看,《怀沙》应作于顷襄王即位之初
  虽然《史记·屈原贾生列传》是目前所知唯一可靠的记载屈原生平的文本,但对其中的真伪,历代学者也多有辨析。汤炳正先生认为:其中从“离骚者,犹离忧也”以下,一直到“虽与日月争光可也”一大段和“虽流放,眷顾楚国,系心怀王”到“王之不明,岂足福哉”一大段都来自刘安《离骚传》原文,也都不是司马迁本人采入《史记》的,而是后人窜入的。
  根据汤公的研究成果,剔除这两段后,《列传》共提到屈原被“疏”一次,被“迁”一次。“疏”是发生在怀楚王听信张仪诈许商於之地,而绝齐连秦之前。其后又说“屈平既绌”“是时屈平既疏”,可以看出屈原的这次被“疏”不是短暂的,而是长久的。汤炳正先生《楚辞类稿》认为:《屈传》上文所谓“既绌”,亦即“既疏”。因为古人“绌”与“黜”虽通用,但含义的伸缩性极大。轻言之可训为“退也”或“抑退也”。《屈传》的“既绌”,上承“王怒而疏屈平”,当即“抑退”之意。又说:是以古礼考之,其时屈子当是“爵禄尚有列于朝”,即大夫之职,未必已去。
  这个“大夫之职”当是三闾大夫,掌管王族三姓。唐宋以前,官员被疏远,多数并不是以官职的降低,而是以和京城皇帝的远近来区分的。三闾大夫虽然官职不低,但是屈原任职之后,要远离郢都,四处巡视,不得返郢见楚王,故心中自感被贬谪,忧伤愁闷。
  《列传》说:“屈原者……为楚怀王左徒。……入则与王图议国事,以出号令;出则接遇宾客,应对诸侯。”王逸《离骚序》曰:“入则与王图议政事,决定嫌疑;出则监察群下,应对诸侯。”则屈原任左徒时,主要是“入则与王图议政事,决定嫌疑”,也会偶尔“出则监察群下,应对诸侯。”但是被疏远后,则长期“出则监察群下,接遇宾客,应对诸侯。”
  屈原被新即位的顷襄王流放后,不久便到达了见渔父的地点。渔父曰:“子非三闾大夫欤?”这表明:第一,屈原不久前仍在三闾大夫任上,可能就是在任上被“迁”的。第二,屈原是因三闾大夫而非左徒之职闻名当时,下层民众普遍认识他。这也证明了前面所说的屈原被怀王疏远后,可能一直就担任三闾大夫一职,到处监察、游历、应对诸侯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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